第868章 【310】大道都磨灭了

作品:《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868章 【310.】大道都磨灭了
    两位大能战至银河尽头,大道都磨灭了。
    …………………………
    +另一个我过不来了。+
    莫塔里安淡淡地说,抬头望向天穹,那边,已经击碎基利曼所在战场的星神正在朝他们这边急速坠落。
    苍白之主身旁,基利曼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知道原体在说什么,早已深度灵能化的原体自然察觉到了开始剧烈异变的至高天。
    就像是海水迅速退潮,他已经开始像个被抛弃在滩涂上的鱼一样呼吸不畅了。
    亚空间正在迅速缩小。
    拜冥王所赐。
    莫塔里安沉默着,他站在原地,抬头望天,严肃地沉思着什么,那些在他身边翻涌的白雾也因此缓缓沉下来了,一动不动。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缩小灵能范围。+
    莫塔里安严肃地说道,就像是对哈迪斯说今天死亡守卫午饭的卷饼必须加混合三型毒一样。
    基利曼自是极其认同地点了点头,原本威严的原体也有些沉默,他同莫塔里安一样抬着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天穹上的画面。
    在那里,原本深蓝色带些荧光的星穹上就像是涌上了漆黑的海水,海水飞速涌上半壁天空,最前头的浪已经浅浅地拍打在巨月的脚下。
    +他……他最终还是醒了。+
    基利曼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感到视线中出现了无数跃动的黑色噪点,这并不是紧张的表现,而是冥王正在接近他们的表现。
    莫塔里安并没有回应他,就像是基利曼再说一句废话一样。
    +但、但是、+
    基利曼深呼吸了一口气,
    +莫塔里安……你看得出那不是他,对吧?+
    莫塔里安缓慢地点点头。
    +失控,+
    原体轻轻地说,
    +又或者升神——但没什么差别。+
    随后,一声更轻的自言自语飘进基利曼耳中,基利曼一惊,却并未吭声,
    他清楚地听见莫塔里安说,
    +……最终还是面对祂,好吧,卡拉斯赌赢了。+
    再也没有声响了,两个原体严肃地盯着天边,感受着骤然退潮的亚空间,他们竭力将自己的灵能遏制在合理范围内,以免被两位正准备互相角力的神明注意到。
    被注视可不是件幸事。
    +你觉得谁会赢?+
    基利曼说道,随后,他恍然发觉自己的这句话有些多余了,冥王真的能够战胜外侧者吗?原体露出一丝苦笑,或许他不该纠结这个问题,若惧亡者那两发命运之矛都射向外侧者的话,这个问题似乎还会有答案。
    但现在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了。
    但莫塔里安的声音却令原体感到诧异,
    +如果祂彻底成为冥王……+
    莫塔里安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胜算仍旧存在——但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哈迪斯?+
    ………………………………
    冥王率先突进进入战场,祂冲刺着在餐厅内狂奔,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单手撑桌,跃过比腰还高的餐桌,完美的弧线型降落在第一战线。
    祂流畅地抽出自己腰间餐刀,惨白的灯光划过银白的刀刃,短短有些扎手的锯齿看起来毫无威慑力,但却不知为何在冥王手间有着极其诡异致命的气息。
    冥王望向对面,祂看见他的晚餐,晚餐在惨叫,晚餐在说话,晚餐也紧紧攥着祂手间的餐叉,并自头部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沟壑,那道伤疤劈开了外侧者的头,一直贯穿到脖颈。
    祂们朝对方呲出獠牙。
    外侧者周身,宛如泡沫般的淡白光芒一圈圈荡开,看似轻柔,却毫无阻力地推开了漂浮在太空中的碎石与舰队,那层白沫碰撞上星球,星球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海洋球一样,轻飘飘地向后冲去了。
    黑暗依旧静默。
    星空之内,实质般的黑暗黏菌般延伸着,白光撞上正在扩张的黑暗,黑暗萎靡了片刻,却转瞬更加欢欣鼓舞,张牙舞爪。
    黑暗最深处,某个类人型的高大存在正破碎地漂浮着,深黑的几何金属块漂浮,勉强拼凑勾勒出一个类人的形状,那永无止境的黑暗液滴自几何金属的间隙间涌出,就像是跃动的脉搏般,某些难以察觉的墨色电弧在金属与金属的表面跳动。
    祂们看向彼此,互相停顿了一刻,就好像是在想从何下口一样。
    某种诡异的波动在两者相隔的空间内发生了,但没有生物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里缺少可以被直观观测的固体与生命,因此规则之间的更改并不能被很好地侧面反应并被观测到。
    但规则的确在激烈地变化,假如此刻有一艘不幸的宇宙飞船进入此处,那么它的引擎便会在令人不安的声音中爆炸亦或是永久熄灭,组成它外壳的金属也会吱呀作响,不是解体,就是直接化作其他更加诡异的形状。
    随后,巨大的餐厅之内,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发疯尖叫的疯子先一步动了。
    冥王眼皮一抽,看见外侧者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态朝它冲来,挥舞着手间的餐叉,每一次朝虚空挥舞就像是把自己手中的叉子狠狠插进一块肉里一样,但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外侧者正胡乱尖啸着,冥王辨认出其间零星的话语——祂很难辨认出全部话语,外侧者所呼喊的语言于冥王而言就像是北京元谋人的咆哮那样令人费解。
    外侧者正在喊——
    +吞噬!+
    吞噬!
    圆月动了,硕大的天体幽幽颤抖着,像是巨轮般缓缓漂泊向黑海所在,若有智慧生物此刻抬头凝望,它们便会看见一湾无其他星光的镜湖中,如小舟般摇曳向湖水深处的月亮,那洁白的月亮宛如一个巨大的充气玩具,慢悠悠、轻飘飘地逐渐飘远。
    看似轻盈,看似唯美,实际却是残暴不仁的力量与权柄,但距离与认知上的差距为这残忍的画面拢上了一层轻纱。
    黑海因此翻滚起来,原本无浪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随后那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比山高,比星暗。
    冥王猛地侧身,那把叉子堪堪擦着祂的脸颊而过,银白的平面上映出祂没有五官,仅有一个黑洞的脸颊,贪婪的黑水自黑洞涌出,这让冥王意识到祂自己也饿地急不可耐了。
    祂下蹲,随后让手中的餐刀带着祂的身躯冲出,直刺对面核心,某种难以抗拒的阻力压向祂,阻止着祂继续前进,冥王感到自己探出的长臂被外侧者的逻辑层层扭曲。
    倒是不痛,痛觉已经被剥夺了,又或者冥王不需要痛觉。
    痛觉不过是低等生物用来警告自己闪避攻击的手段,高等的管理者并不需要——除非银河想要惩罚祂们,除非祂们违背了祂们本该遵守的规则。
    就像是现在的外侧者一样——祂逃避了太久,却最终又在丑角的愚弄下晕头转向地回来了。
    +杀!!杀了你!+
    外侧者无数层嘶鸣中爆出这样的话,祂仿佛还在当年的灵族网道内,颤抖地盯着自己对面的笑神西高奇。
    +失败者。+
    祂的敌人毫不犹豫地嗤笑道,虚无与贪婪的主宰再度挥舞起手间餐刀,原本银白的刀刃早已被祂的气息腐蚀为漆黑,冥王出刀,带着绝对的贪婪——
    祂远比对面纯粹也纯洁太多,祂就是饿了,想吃点东西。
    +你本来就不是最核心概念诞生的产物,最后更是临阵出逃——这便是为何我诞生的原因,外侧者,因为你们老一代星神都太拉胯了,所以权柄与概念选择了我。+
    冥王大笑着讥讽道,但实际祂真是这么想的吗?不,祂只是单纯希望激怒对面,好让外侧者更好露出天体环之下的诱人核心。
    星空之上,原本无序扩散的黑暗聚拢,逐渐凝聚成更加纯粹的黑洞,又像是一只巨目,那只眼直勾勾地望向朝祂坠落的月亮,随后眼瞳正中笔直刺出雷霆。
    概念、物质、质量、能量、基本力——数种物理世界的进攻手段杂糅在一起,最终化作了如同黑泥喷涌般的火山喷发,那些黑暗所经过的空间都差地黑下去,这是因为那里完全崩溃了,无法被观测,因此只能呈现出某种银河游戏加载出错般的暗色。
    另一边,暴怒的白光腾起,某种坍塌被主动引发了,巨型白星开始向内收缩,星神表层的亮色物质被抛出,直冲黑暗深处。
    冥王喘息着,被疯子死死抵在墙上,祂用手格挡,死死挡住外侧者插下来的餐叉,那银叉上闪烁着诡异的光,笔直扎向祂仅存完好的右眼,叉头旋转,好像是扎一颗奶油蛋糕顶上的草莓那样,想要把祂的眼球扎出来。
    外侧者虽然疯癫,虽然因为疯癫完全不管不顾,忘却了诸多手法——但这家伙力气大地惊人,祂的力量还是太大了,这就是远古唯一活下来的老东西的含金量,别的不说,能量与权柄绝对是体量最大的。
    这就是开服老玩家吗?
    冥王眼瞳中,那三个尖头的叉子越来越近。
    祂被外侧者别住的脚猛地发力,随后一脚踹向外侧者身躯,这一脚用了全力,外侧者猛地向后退去,撞向餐厅内陈放的长桌,沉重的闷响接连响起,冥王缓慢地站直身子,感到自己有些脱力。
    劳累与虚弱更让祂感到饥肠辘辘,冥王眼中更加深邃,无数声音叫嚣着去吞噬,理智的枷锁松动,祂需要为祂所掌管的权柄们松松绑。
    下一步该怎么做?
    若冥王尚存理智,那么祂会从长计议,又或者动用祂的权柄远程攻击——但祂太饿了,又意识到在这场战争中只会是野蛮的那个活下来,文明者,自我拘束者不会是被选中的管理者。
    于是祂能怎么做?祂还能怎么做?
    祂毫无犹豫,像是一匹饿狼般朝着外侧者扑过去了。
    进食是生物的本能,是生物、生命、主观意志体有别于低等存在的象征,进食意味着掠夺,意味着对环境对其余生物的掠夺,将外物撕碎,化作己身力量,如果没有其他条条框框的限制,这个银河间该出现一个一直在吞噬,一直在吞噬的存在——直到祂吃干净一切祂能咽下的。
    黑星朝白月坠落。
    巨大的、璀璨的、令人晕眩的、令人所下意识流泪、眼前漆黑一片的画面于星空上演,即便是原体都无法准确描述那里发生了什么——是天狗噬月?还是两个类似克苏鲁神话中的不可名状物互相朝彼此刺出獠牙?还是仅仅是两颗天体撞在了一起,顺带着将它们周围的法则与权柄全都更改了?
    没人知道,没人目睹了整件事的全过程、全画面,就像是二维生物只能看见长宽却看不见高一样,莫塔里安只知道他正在流泪,眼前一片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点。
    随后,他感到自己正在无意识尖叫,无意识流泪。
    这并不是懦弱的象征,因为此时此刻,整片亚空间都在一同留泪,一同尖啸——它们像是被拴在密室的倒霉蛋,疯狂地朝角落里蜷缩着,不得不面对两个正在尖叫着朝彼此扎餐刀的疯子。
    现在那两个疯子正在互相捅刀,一边捅一边上手去撕拽,一边捅一边急不可耐地往嘴里塞满对方的血肉,鲜血飞溅,溅在一旁尽可能缩小自己存在的亚空间身上——若亚空间在此刻拟人,那么它大抵已经崩溃了,一边崩溃一边尖啸,想要逃离此处,却被堵在死角内。
    更加绝望的或许是,在那两个疯子缠斗出唯一的赢家后,满身是血,自晚餐渣前与摇摇晃晃站起的那一个便会哼着歌,慢悠悠地回身,看向亚空间。
    眼中露出没吃饱时分的无限狂热——
    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个就是我。]
    暴虐无序流淌的亚空间乱流内,【莫塔里安】宛如一滩死了七年的鱼一样摊在祭坛中央的地上,仿佛扣都扣不出来。
    比起另两个对冥王有心理准备与抗压能力的原体,首逆者感觉自己有望成为第一个被吓死的原体。
    但他还得做什么。
    他没有直接联系【赫瑞拉】,原体挣扎着伸出一只手,用他漆黑的手在地上画出法阵最后的内容——现在正在拼命尖叫的亚空间便是他咒语最后的成立前提。
    现在此处的亚空间正尖啸着希望去一处不存在星神、不存在黑域的世外桃源——忽略不远处那两个正在尖叫互捅的疯子,此刻这正是命运融合的最好时机。
    但首逆者本意并不是让主命运中的亚空间逃离此处。
    正相反,他眯起眼,想起自己命运线中的亚空间——
    是时候让所有存在感受痛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