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汝父何人?
作品:《三国:我的计谋模拟器》 就在张苞还欲细问之时,一位中年教习已然走了进来,这也让前来原本激烈讨论着的学子们迅速安静了下来,然后起身向教习行礼问好。
“北伐战事讨论无妨,勿要影响了学业。”
教习出言敲打了一句后,也便开始了自己的授业。
仁德书院内所教授的内容都是相当的实用,且除了一些必学的课程,其余的都是选学制。
如这位教习所教导的便是军略,又或者说是战事分析。
这一堂课所进行讲解的战事,也正是在内部讨论得相当完善的“乌桓之战”。
这不仅仅是以弱胜强的经典案例,还涉及异族犯边,并且还是丞相真正的成名之战,自然使得成为了进行战事讲解所绕不过去的内容。
而除了赵云单骑冲阵阻拦乌桓退兵有些过于离谱外,这一战的一应对策分析起来却是令人赞叹不已。
这教习的水平显然不错,讲解得也是深入浅出,不时还从各种兵书中引经据典,即便已经在家被李基教导过这一战的李相,听得也是颇为认真。
反倒是阿斗,就像是单纯在听长辈的辉煌事迹一般,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不过由于这一战本就已经被教习讲解了好几堂,这一堂算是最后的收尾,到了尾声之时,教习进行着总结道。
“乌桓之战,一战功成,使得幽州边民已有十年未曾再忧乌桓劫掠……”
“且丞相禀承仁德之念,对于乌桓俘虏大兴教化之举,为其造屋复田,因而乌桓十年来也是自愿为大汉养马,可称之以德服人也……”
这一番话,听得满堂学子不乏心驰神往,脸色潮红。
异族犯边,以一己之力逆转局势,奠定边疆十年安定,还教化异族为大汉养马,真大丈夫也。
只是,李相的眉头却是越听越皱,甚至忍不住举手示意。
被李相忽然举动所打断,那满脸古板的教习倒也不恼,声音一顿,转而问道。“李丞,有何困惑?”
李相起身行礼后,开口道。“学生斗胆,却是发现适才有一谬误之处。”
“哦?请说。”教习问道。
李相环视左右,肃声答道。
“窃以为,昔日父……丞相放过大部乌桓俘虏,并非是对异族秉承仁德之念,实乃是为以蛮制蛮,以夷制夷,认为杀之可惜,当物尽其用,因而断其脊骨,使之如家犬为大汉戍边养马……”
然而,不等李相说完,原本态度还算不错的教习已是脸色发黑,一手拍在桌案上,怒声道。
“大胆!”
教习指着李相,怒得手指都似乎在颤抖,喝道。
“黄口小儿,浅薄无知,无贤无德,有些小聪明就如此卖弄敢揣测丞相的仁德之心?”
霎时间,一道道带着些许异样的目光朝着李相投了过来,令李相的眉头忍不住微微一皱。
适才李相之言,可多少有违儒家教化之道。
眼见李相被教习这般呵斥指责,阿斗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脱口而出地维护道。
“大兄既然如此说,那断然是没错的。”
教习的神色更是愤怒,喝道。
“李斗,你跟着出什么声?”
“你大兄李丞说是什么难道就是什么不成?丞相如何安置乌桓的事实摆在眼前,岂容尔等诡辩污蔑?”
阿斗还欲出声,却是被李相制止,然后李相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父曾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只是这秉承儒家教化之道的教习,却是完全不给李相进一步辩论的机会,打断道。
“汝父何人?有何资格以其浅薄之见来断丞相之举,更何况还是借你这小儿之口来非议,若是汝父有异议,便让其来书院与老夫亲自探讨。”
李相的神色一时有些无奈,答道。
“我父已随军北伐去了,不在家中,难以前来书院,请教习见谅。”
听闻此言,教习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意识到李丞、李斗兄弟的父亲或是北伐将士之一,但还是沉声问道。
“那你们兄弟二人家中可还有什么长辈?你兄弟二人思想不正,学业再好又有何用,让你家中长辈来一趟。”
李相闻言,只得答道。
“外祖父在家。”
“既然如此,七日内让你们兄弟二人的外祖父来一趟。”教习甩下这么一句话后,径直就离开了。
而等那教习走远,关兴、张苞二人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连小声道。
“那教习当真是有趣,有眼不识泰山,既然是相哥儿如此说丞相用心,那自然是没错的,居然还以身份压之。”
“只是相哥儿眼下如何是好?若是不理那教习,说不得还会找相哥儿的麻烦。”
李相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你二人就莫笑了,我离开一趟。”
“等等,大兄,我也去。”
意识到什么的阿斗反应极快地跟了上去,与李相轻车熟路地在仁德书院里绕了一圈,就直奔着山长蔡邕的小院而去。
当蔡邕见到阿斗与李相之时,有些讶然地先朝世子行礼问好,然后便满脸慈爱地拉着李相问道。
“哦,相儿今日怎么过来了?”
“外祖父,相儿察觉有些授课内容有些错漏之处……”
旋即,李相便是一五一十地将今日之事说了出来。
若仅仅是些许私下争论也就罢了,但李相深知父亲对待异族的态度,一旦使得无数学子中渐渐形成对待异族当以教化怀柔为主,主打一个哥俩好的主流态度。
这在李相看来,这或许会影响到今后父亲对待异族以及海外的一些重大布局和安排,自然需要提前扼杀这种苗头的出现。
蔡邕听罢,皱眉抚须,已然明了其中原因。
儒学终究是治学主流,不免得渐渐开始有人从中掺杂些许私货,以利自家的主张。
“此事可大可小,确实不能置之不理,老夫会妥善处理的,相儿无须担忧,且专心学业就是了。”
顿了顿,蔡邕慈祥温和地说道。
“不过相儿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与外祖父一同用膳,此次既然来了,怎么也得留下来用饭?”
“还有世子也是,若是不嫌老夫这里的饭菜简陋,一同留下如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