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疑团重重
作品:《苟在明末当宗室》 第1029章 疑团重重
周安民和徐宪成下朝后并没离开,他们两人一个目前是左总参议,大明金吾将军,伯爵勋贵。另一个是内务府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和领左都御史之衔兼中极殿大学士。
这两人一个虽没有在军中担任实职,但拥有的军衔却是不低,而且还有着爵位。另一人虽没入内阁,可却又有着大学士的头衔,再加上他身上的内务府大臣和领侍卫内大臣之职特殊,在如今的大明可以说都是顶尖的人物。
此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身份,那就是皇家的外戚。前者是长公主的驸马,后者是朱慎锥的小舅子,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出将入相毫无问题,可偏偏有了这层身份,就不适合直接领军或者进内阁了。
今日朝会的突然变化周安民和徐宪成都在现场,他们也被这个情况弄了个措手不及。但不管是周安民还是徐宪成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和朱慎锥一样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蹊跷。
按理说,自从朱慎锥入京之后无论是当监国还是登基为帝后,对于大明的朝堂都进行了多番调整,各部官员包括朝中各派经历过了几次清洗。虽然朱慎锥的清洗和之前的皇帝不一样,在大明前几任皇帝中,皇帝和臣子的争斗一直都没停止过,皇权和文官之间的争夺也一直存在,而不管是正德还是嘉靖,或者后来的万历、天启甚至崇祯这些皇帝,他们所采取的方式除了强行硬刚外,就是借力打力,以平衡之术来削弱文官对朝廷的影响,从而增强皇权。
其中正德和天启两人的手段最为相似,前者用八虎,后者用的是魏忠贤,而他们的结局也几乎是一样的。万历前期也努力过,可后期见情况不对自己孤掌难鸣,就学起了嘉靖玩弄起了权术,可惜他没有嘉靖的政治智慧和老练的权谋,最终只能以摆烂躺平来消极对抗。
至于崇祯就不用说了,表面强硬大权独揽,实际上早就沦为文官摆弄的玩偶而不自知,最终闹得大明一片糜烂,差一点亡国。要不是朱慎锥当年入京接管朝政,最终登基为帝的话,现在的大明还存在不存在还是两说呢。
而朱慎锥的政治手段要比这些皇帝更灵活多变些,他既有嘉靖的政治老练,也有正德和天启的魄力,尤其是朱慎锥还具备这些皇帝所不拥有的一点,那就是他有着自己的军权,直接掌控着军队,这是其他皇帝所不具备的。
所以朱慎锥在几次三番调整中不断对各党进行打压,在稳定大局的前提下用各种手段来解决大明的朝堂问题。通过京察、官员升迁、调任、官制改革、行政变革再加上相互牵制等等办法,朱慎锥渐渐稳住了局面,再加上其他一系列的军事和经济手段又适当拉拢了一部分士绅阶级,拉一批打一批,再加之后的江南案,一举把在大明多年的东林一党彻底压了下去,这才有如今大明的良好状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慎锥这个皇帝的皇权越来越稳固,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周安民还是徐宪成都认为被大明困惑两百年的政局结构在朱慎锥的手上也得到了彻底的改变。
但谁也没想到,正当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时候,今日在朝堂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这实在是让人意外之极,更在其中察觉到了浓浓的阴谋感。
朝会结束后,周安民和徐宪成暂时留了下来,正当他们商议着今日发生的事时,朱慎锥所派的卢九德就找到了他们。得知皇帝召见,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找他们是什么原因,两人也不敢耽搁,当即跟着卢九德急急去了乾清宫。
到了乾清宫,进了偏殿,一眼就见朱慎锥坐在那边脸色阴晴不定。
两人上前行礼,朱慎锥微微点头,让他们入座,等卢九德上了茶后,朱慎锥挥手让卢九德离开,随后就对他们说起了话。
“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回陛下,今天之事颇为蹊跷,臣以为此事绝非临时起意,是有人暗中串联,突然发难!”周安民当过锦衣卫一把手,对于这件事自然是第一个发言,他当即斩钉截铁道。
“臣也是如此以为,而且在臣看来,首先站出来弹劾诸位大人的顾国恩并非主谋,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的棋子罢了,而之后附和的几人恐怕同样也是如此。这些人早不早晚不晚,挑选的时机刚刚好,而且一发难就以此事为由一举弹劾多位大人,甚至把内阁、兵部和地方大员全扯了进去,其意颇深啊!”徐宪成在一旁开口说道。
“陛下,臣认为徐大人所言极是!”周安民道:“这些人谋划极深,突然发难,表面看是弹劾大臣,实际上却是针对陛下您,不可不防!”
默默点点头,在他们来之前朱慎锥已仔细想过了此事,他的判断和周安民、徐宪成是一样的。这件事不是孤立的事,更不是顾国恩这个愣头青一时间的心血来潮为了邀名所为,而是有着全盘的谋划和精心准备。
如果仅仅只是个人原因问题还不大,但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针对计划,这就不能不防了。
想到这,朱慎锥问周安民:“你执掌锦衣卫,虽如今不在锦衣卫任职,但对于朝中百官却比朕了解的更甚,依你来看,这个顾国恩究竟是谁的人?他背后的人究竟又是谁?今日做这些真正的意图又是为何?”
“这……。”周安民迟疑了下,这才道:“回陛下,臣斗胆先问陛下可否?”
朱慎锥点点头,让他有话就问。
周安民问道:“陛下是否怀疑今日此事是东林所为?”
“怎么?朕猜的有误?还是你有其他看法?”
周安民苦笑道:“臣同陛下所见倒有些区别,在臣看来今日之事虽有东林的影子,但要说此事是东林所为恐怕有些不然。”
“这是为何?”徐宪成在一旁不解问:“当年东林党不就善于做这些事么?而且今日弹劾上奏的这些官员中大部分都是言官,这些言官中就有好几人就是东林一脉。”
“话虽这样说,可表面虽是如此,但细想之下却又有些蹊跷。”周安民耐心解释道。
其实自从朱慎锥整顿京察开始,朝堂中的东林党就被皇帝多番打压,通过各种手段东林党的势力早不如从前了。而且当初的江南案爆发后,因为江南案的缘故东林党内部产生了分裂,尤其是以东林党钱谦益为首的一派实际上已脱离了东林党,投向了皇帝,不再给皇权产生威胁。
而且江南案牵涉极广,其中东林党骨干中坚落马者可是不少,再加上朝中的几个东林党大佬也因为这些案子被牵连不是辞官的辞官,就是告老还乡去了。眼下原本在大明王朝占据半壁江山的东林党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实力大损,就算朝中剩下还有一些东林党人,但这些人已没了之前的能量,之所以留在朝中,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人还有用处,另一方面也可以借用东林党牵制其他诸党,这才没有动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东林党根本不可能发动这样的事,更不可能冒如此风险做这样的举动。如果在以前或许还有几分可能,可现在东林党人才凋零,内部分裂,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而且周安民现在虽已不再掌控锦衣卫,可他因为皇帝的授意一直对朝中各党有着留意,在他看来现在的东林党已成了昨日黄,能够勉强自保就算不错了,假如在这个时候再闹这种事来,这岂非是自寻死路?明明知道皇帝不待见东林党,依旧要和皇帝硬刚,东林党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此外就是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一派了,这派人名义上打着东林党的旗号,实际上已彻底投靠了皇帝成为了帝党。尤其是钱谦益本人,现在满脑子都是琢磨着怎么进内阁当阁老,再加上朱慎锥已经给了钱谦益一个承诺,答应他等内阁下一次调整就会让他入阁,面对这样的诱惑,以钱谦益的聪明和对权力的追求,他怎么可能让东林党做这等事?
如果东林党内部真的要搞事,以钱谦益和他的人不会丝毫消息都不知道,更不会在今天朝堂上也表现出一副错愕的表情了。要不然不用其他人出面,钱谦益就会提前阻止,或者私下向朱慎锥汇报,从现在的实际情况来看,钱谦益也是一无所知,综合这些因素,周安民认为这件事背后是东林党的可能性并不大。
“难不成东林党没有参与?可分明……。”
“私下个人参与和东林党参与是两回事。”周安民知道徐宪成要问什么,开口解释道:“顾国恩此人只是同进士出身,要论才学只算普通,平日里为官也是寻常,今日却有胆量第一个站出来弹劾,而且矛头直指陛下,其中深意细想之下着实令人心惊啊!”
“臣以为,幕后之人很不简单,豪格和多尔衮之事知晓的人并不算多,而且正蓝旗调动至朝鲜这件事也极为隐秘,再加上陛下在辽东、朝鲜等地的布局,别说顾国恩了,就算是六部尚书中真正清楚的也没几个,试问这顾国恩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更当众以此为由弹劾诸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