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求首订） 圣女之争（4000）
    “我武魂殿圣子圣女的位置，向来都是下一代教皇的候选人，”光翎斗罗的语调高昂，仿佛下一秒就会揭竿而起，“她比比东算什么东西？疾儿……能让她做教皇，已经是我们不计前嫌了，她居然还想着对下一任教皇的位置指手画脚？”
    他一个没注意，差点儿把当年的事情给说漏了嘴，关键时刻千道流瞪了他一眼，又给他憋了回去，好在千仞雪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个“圣女”的事情上，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那抹不自然。
    “……是那个女孩儿吗？”千仞雪的语气似乎很平静，平静的听不出感情，平静得也有些冰冷。
    银澜能够感受到她拉着自己的手在无意识的用力。
    这些年来因为亲身亲力执行潜伏计划，千仞雪虽不在武魂城内，但却仍与长辈们有书信往来，了解武魂殿内的境况。
    尽管一开始千道流想隐瞒，但“武魂殿教皇收了一个徒弟”这种事儿，是怎么也瞒不住的，千仞雪离开武魂城还不到一年，比比东便收下了一名名为“胡列娜”的女孩儿作为弟子。
    当然，与其说是弟子，可从比比东对其悉心照料的态度上来看，不如说是认了一个干女儿。
    千仞雪执行潜伏计划的初衷，便是希望能吸引到母亲的目光，祈求得到她的认可，希望有一天她能对自己说出“不愧是我的女儿”，得到来自母亲的母爱，因此在她的眼中，胡列娜就如同她的武魂那般，是一个窃取了本该属于她的母爱的偷腥的狐狸。
    整整七年的时间过去，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份可笑的感情，一心一意在为了武魂殿的事业而做努力，可当今日得知了比比东欲立那个女孩儿为圣女之时，她的内心中竟还是涌出了苦涩的情感。
    不甘……好不甘心。
    ……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小雪，你别多想，她比比东什么时候能决定下任教皇的位置了？”光翎斗罗有些害怕她的反应，连忙说道，“就那个胡列娜也配做武魂殿圣女？我呸！”
    “老五说的是，再说了咱们谁家族里没有个优秀子弟？谁不比那个连先天满魂力都不是的胡列娜更有资格去当圣子圣女？”金鳄斗罗也连忙说道，“武魂殿圣女的位置，只能是小雪的！”
    一众供奉连忙七嘴八舌，好声安慰起来。
    银澜瞄了瞄千仞雪，供奉们话是这么说，但原本历史上的武魂殿也确实有魄力，真就把武魂殿圣女的位置让了出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能说武魂殿是有大觉悟的，早早地在斗一的时代便用上了最正确的政策：广招天下魂师，设立魂师补贴，费资源培养天才，允许外姓魂师上位。
    别不拿比比东和胡列娜当外姓，如果没出玉小刚那破事儿，她确实是当教皇培养的，如果没有唐三，胡列娜也一样是当教皇培养的，而千家的一切，只为千仞雪成神做铺垫，一旦千仞雪无法成神，也只能是下一任大供奉。
    只是武魂殿倒霉的撞上了唐三，从而导致局面崩盘，唐三更是个封建主义入脑的，根本不懂得这项政策的作用，只会一昧的开文明倒车，甚至不允许文明统一，否则你就是“效仿武魂殿”，是“大逆不道”。
    最搞笑的是，斗四的时代由于神界消失，唐神王终于无法插手下界，斗罗星文明终于统一，而斗罗联邦用的也是这项政策，他们无法抹消普通人和魂师的差距，但是这项政策会给一切有可能成为魂师的家庭最大的扶持，基层有基层的魂师，天才不论出身如何，一律培养起来，高层所有人的出身，武魂，都不相同。
    拖到斗四的时代才完成星球统一，用的还是斗一时代武魂殿的政策，唐神王未免有些太幽默了。
    甚至你能在斗三时代的唐门，还有斗二时代的史莱克学院，都能看见这项政策。
    唐门在斗二的时代因为将大量的资源用于培养蓝银草魂师，气走了其他成员，再加上魂导器的强势入侵，从而没落，可他们但凡将那些浪费的资源费在招收的天才魂师上，培养出来几个封号斗罗，就算暗器再垃圾，唐门也只会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而不是没落得被一伙连魂圣都没有的实力给灭门。
    因为斗二时代的史莱克学院，占据的就是这个位置，史莱克学院的魂导器也一样不怎么样，但他就是通过这项政策，广招天才，用资源将天才培养成封号斗罗，进入海神阁，形成正向循环，最终成为全天下争抢的对象。
    而斗二时代的唐门，正是招收了霍雨浩那一代史莱克七怪等外姓成员，才重新起死回生，也因此斗三时代的唐门吸取了这个教训，开始将资源用于培养有天赋的成员，并且允许非唐姓非蓝银草武魂的外姓成员，成为唐门门主，从而成为斗三时代的巅峰势力之一。
    斗一时代的武魂殿虽然完蛋了，但你却能在斗二，斗三，斗四，任意一个时代，都能看见其政策的影子。
    在这个时代，武魂殿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组织，但是没有武魂殿，是万万不行的。
    和政策已经成熟了的武魂殿合作，远远要比银澜自己从头建立起一个势力要轻松的多。
    不过说起来胡列娜的天赋也确实不是很出彩啊？
    银澜正思索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武魂殿把圣女的位置真给让出去了，就在这时，大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二供奉此言差矣，我武魂殿什么时候是靠先天天赋来决定圣子圣女了？”柔和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澜回头望去，一位身穿黑色镶金纹的华贵长袍，头戴九曲紫金冠，手握宝石权杖的女子款款走进。
    “我武魂殿当代圣女不能迟迟不定，”那女子的语气轻柔，面容典雅高贵，可说出的话却是有那么几分强词夺理，“娜娜虽然不是先天满魂力，但在修炼一途勤能补拙，依旧以十二岁的年纪达到了魂尊修为，比起一些先天满魂力的天才也不逞多让，这圣女之位，本座如何争不得？”
    “……x的，”光翎斗罗欲骂又止，瞄了一眼千仞雪，酝酿在嘴中的芬芳又重新憋了回去，“还十二岁的魂尊，小雪如今不到十七便已是魂王，你那徒弟难不成十七岁就能有魂王修为？若是小雪不去执行那什么破‘窃国计划’，你觉得你能有机会觊觎圣女之位？”
    “所以‘窃国计划’不是还没有完成吗？”那女子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但却连看都没看旁边的千仞雪一眼，又重新重复了一遍之前所说过的话，“武魂殿圣女不能迟迟不定。”
    “比比东！你！”光翎斗罗气的一条腿都踩在了椅子上，便要起身动手，朵朵冰开始在他身旁凝聚。
    “老五！”千道流伸手下压，安抚住了光翎身边的魂力波动，而后看向比比东，“想要圣女的位置，可以，让那孩子自己来和小雪争。”
    “她比娜娜大五岁，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些，这样得来的圣女之位，能心安理得坐得住吗？”比比东眉头微皱，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而且‘窃国计划’还没有完成，武魂殿圣子圣女历来都要对魂师界公开宣布露面，她是回来当圣女，还是去天斗帝国继续当太子？”
    “丫的，你是就会这两句吗？”光翎斗罗都被气笑了，其他的供奉也开始忍不住喝骂起来。
    尽管银澜还在现场，双方第一次接触便是处于这种窘迫的场合，但供奉们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非得将千仞雪应有的东西给争夺回来才行，一时间同比比东争得脸红脖子粗。
    千仞雪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可在听了那些话语之后，心中那苦涩的情感变得越来越强了。
    ——她根本就没在乎你，既然如此，你还在期待什么？
    ——她根本就不爱你，从一开始就没拥有过，就别再做无谓的幻想了！
    ——现在她还要抢走属于你的东西，你不应该沉默，那本该属于你！
    隐隐约约之间，千仞雪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自打上次银澜为自己开发血脉过后，她便偶尔如此，这次更是产生了有另一个自己在和自己说话的错觉。
    被刘海遮挡的蔚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红光，金色长发的边缘处，也似乎染上了不详的苍白。
    “都安静！”千道流的声音响起，严肃的声音仿佛在众人耳边炸开，震得所有人都精神了许多，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比比东，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孙女身上，“比比东，我给你一次机会，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小雪的手上。”
    只要千仞雪在此放弃那窃国计划，决定争取圣女的位置，那么别说他没给机会，胡列娜若是能在千仞雪的手中夺得胜利，那圣女之位给她便是！
    比比东闻言，首次将视线放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千仞雪身上，握紧了手上的权杖，如同珍珠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我……”
    ——去将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
    “我要去将窃国计划完成，”千仞雪抬起头，眼底的红光隐去，毫不畏缩的同比比东对视，眼中满是倔强，“那圣女的位置，我不稀罕！”
    听见她的回复，比比东将权杖握的更紧了，她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雪，你冷静一下……”供奉们连忙劝说。
    “不，我意已决，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小姑娘，比比东，你听好了，”千仞雪冷冷的看着那个本该是自己母亲的女人，“那小狐狸能有圣女的位置，是我千仞雪不要了才能轮得到她的，是我施舍给她的！”
    说完，她便将银澜护至身后，恶狠狠的瞪着比比东，以防止对方因为愤怒突然暴起，几位供奉也同时站了起来。
    但比比东却明显怔了一下，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般发怒，而是一言不发的握着权杖，转身便要离开大殿。
    原来是这样……胡列娜的圣女之位是这么来的，是千仞雪自己主动放弃了争夺的机会。
    银澜抬起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千仞雪，自此之后，这个本该闪耀在这个时代的明星，便因此沉寂无名，带上那天斗太子的假面，用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过着与她那代表着光明与荣誉的六翼天使武魂截然相反的日子，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仿佛世间不存在这个人一般。
    直至生命尽头，才在此世间刷了一下存在感，让全世界都得知世上有一个被大威大德正直善良的海神大人击杀了的阴险狡诈邪恶的天使之神！驳倒了野心勃勃的武魂殿，拯救了全世界！
    银澜忽的如有所感，来到这个世界，她应该是要做些什么的。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本心。
    不需要用什么“正义”来做虚伪的包装。
    有理由吗？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只是想做，是对的事情，便去做了。
    “你不争，那便由我来为你争取，”银澜握紧千仞雪的拉住自己的手，挪步站到她的身前，小小的身影挤入了千仞雪的视线，“我倒是头一回听说，武魂殿圣子圣女，居然不是按照天赋来决定的，那还能是按照什么来决定？”
    比比东停下了脚步，回眸望去，一头青蓝色长发绑成单马尾的女孩儿进入视野之内，说起来，她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个孩子。
    “教皇冕下，您觉得雪儿姐大您弟子五岁不公平，那我来争一争这圣女之位，没问题吧？”银澜牵着千仞雪的手举起，“这位置，我替雪儿姐来争！”
    “说得好！二小姐！”光翎斗罗两腿一蹬直接站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通红神情激动。
    “这位是？”比比东并没有因为银澜的贸然顶撞而感到恼火，而是看向了千道流。
    “故人之后。”千道流并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但很明显，他也希望孙女能有一天，以“武魂殿圣女”的身份，光鲜亮丽的站在阳光之下。
    “好，那便明日上午，演武场见。”比比东重重的看了银澜一眼，再度迈步离去。
    千仞雪呆呆的望着眼前那道娇小，但却仿佛占据了整个视线都的女孩儿。
    一蓝一红的眸子里，尽是她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