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半鸡鸣

作品:《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第94章 夜半鸡鸣
    人吓人尚且能吓死人,至于鬼吓鬼能不能吓着鬼徐青不知道,但眼前突然贴脸的女鬼却真的吓到了他这具僵尸。
    谁家好鬼闲着没事玩突脸啊!
    至于那女鬼的道行,吓人的道行倒是有一点,但真论起实力
    需知厉害的鬼不吓人,吓人的鬼不厉害。
    厉害的鬼不屑于去吓人,吓人的鬼则往往是因为道行不够,轻易灭不得活人身上的阳火,所以才通过影响活人情绪,使活人阳火产生波动,借机害人。
    人身上有三盏火,头顶一盏,两肩头各一盏。
    只要阳火旺盛,那些小鬼小怪就不能近身。
    这也是夜晚行走时,听到身后有人呼唤姓名,不能轻易回头的原因所在。
    因为在夜里,阳火并无白日旺盛,极易让妖魔趁虚而入。
    除此之外,人心里越是恐惧,情绪波动越大,身上的阳火就越容易被吹灭,也容易遭阴邪入侵。
    前者灯灭人即死,后者邪风吹弱灯火,人则一病不起。
    徐青头顶双肩没有阳火,倒是身上的阴火有不少,若是真遇见鬼往身上那么一吹,怕不是非但不会熄灭,反而会如那火上添油,越吹越旺。
    仵工铺里,有了防备的徐青,重新播放起走马灯。
    那刘材和冯六说到底毕竟是凡人,前面被阴风吹拂脖颈时,已然受了惊吓,阳火飘摇不定。此时转回头,刚好撞见女鬼衣袂翻飞的模样,两次惊吓致使阳火不稳,女鬼身上的阴风可不就趁机一个劲的朝他们身上招呼!
    “娘哎——!”刘材转身最早,他见到女鬼爬满乌血青筋的酷烈面容后,当即两眼一翻,三盏阳火噗噗直接就灭了两盏。
    冯六本就心里有鬼,如今听到刘材叫唤,他回头一看,好么!那坐在织机凳子上的女鬼又一个闪现,贴到了他跟前。
    徐青早有防备,他放缓度人经翻页速度,盯着女鬼瞧了会儿。
    别说,这女鬼虽面无血色,有些凶厉,但凭借他经常为尸体殓容的经验积累来看,女鬼生前应该是个小家碧玉型的漂亮小姑娘。
    也不知怎的,就成了怨鬼。
    此时冯六看见女鬼后,一口大气没出,一只眼睛也没眨,只是嘴角溢出胆汁,却是已经被活生生的吓破了胆。
    按理说这时候走马灯应该已经结束,但那度人经却依旧在翻页。
    徐青恍然回过神来,这是有人没死透啊!
    果不其然,此时一火仍在,尚未死透的刘材立刻吸引了女鬼的注意力。
    那女鬼穿着一双绣工精美的粉白绣鞋,轻飘飘的走到刘材跟前蹲下,她双手抱膝,乌青泛黑的小嘴张开,对着刘材的右肩头吹了口气。
    随着最后一盏阳火熄灭,度人经便不再翻页。
    徐青回过神,手里多了一个人字下品的竹篮,作用是可以用来打水,但是却不会漏水。
    “.”
    这什么脱裤子放屁的破烂玩意?
    徐青捧起竹篮,这篮子就和普通编织类竹器一样,外观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再看尸体评价,人字下品。
    一具尸体,到头来就值一个破篮子,连个刮大白的技艺都没爆出来。
    徐青笑了。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能笑出声的。
    刘材生前没有学过任何技艺,也没奉迎的本事,只会在街上闲逛混日子,打听到谁家办喜事,就早早上门去,然后就打着帮主家打杂应酬的旗号去凑热闹占便宜。
    谁家办丧事,他就去充当挽郎;谁家当了官,榜上有名,他就去上门报喜。
    总之图的就是个不劳而获,图的就是有吃有喝还有赏钱拿。
    这种闲汉也是帮闲中最差劲的!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好吃懒做的闲汉,帮闲里有没有好的,不差劲的人?
    你还真别说,他还真就没有!
    什么叫“帮闲”,不守本分的人,寡廉无耻又皮厚心贪的人,才会被称为帮闲。
    这种人又被称为“篾片”。
    什么是篾片?竹子劈成的细片就是。
    这玩意本是用来编竹篮、箩筐,各类竹器时不可或缺的物件。
    至于为何会成为帮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代称,则是因为青楼客人临门不举时,帮闲常会站在一旁,用篾片辅之。
    也因此,这“篾片”就无辜躺枪成了帮闲的代称。
    想通其中道理,徐青再看手里的竹篮,反而有种定价给高了的感觉。
    可惜度人经没有畜牲评价,像这种引诱他人弄淫逗趣的人,就不该用人字来定义。
    把能打水的竹篮放到一边,徐青又顺手将冯六的尸体薅了一遍。
    依旧是人字下品评价,奖励则是一把无面竹伞,能防雨水。
    徐青将竹伞撑开,果真就只有伞骨,没有半片伞面。
    “.”
    沉默片刻,徐青收起雨伞竹篮,向玄玉问道:“这两具尸体一共了多少银子?”
    玄玉此时刚吃完桂鱼,正在舔舐爪子。
    “王师兄没有收银子。”
    徐青瞬间了然。
    巡房衙门给他送来的尸体可不会免费,那就只能是王陵远替他垫付了银钱。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破竹篮,一把破竹伞,这单生意和白做有什么区别?
    徐青已经打算等夜幕降临,就去找那女鬼唠唠嗑,若是真有冤情,说不得还能替王陵远破一桩案子,让他得些官衙赏银回血。
    处理完手头尸体,徐青左右无事,索性回到柜台,取出洞天符箓,一点点研读。
    符箓之道晦涩难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
    此前度人经超度得来的技艺他可以无师自通,但要是从外界重新学习一门技艺,却没有那么容易。
    一直研习到傍晚,徐青对符箓之道有了一些理解。
    “以我的情况,必然无法绘制常见符箓,诸如真火符、驱邪符、平安符,或是高深些的雷电符,都需要用清灵光正的法力作为符引。”
    徐青翻看半晌,最后目光定在了一些相对适合自个修行体质的符箓上。
    忽略掉需要阳刚之炁催使的符箓,剩下的便是以阴寒之炁作为驱动的符箓。
    徐青仔细翻阅,发现入门级别的符箓有素水符,止痛符,寒冰符高深些的则是神行符,玄月符,阴雷符等。
    看到阴雷符,徐青虽有意动,但僵尸惧雷的天性却让他有些畏怯。
    洞玄符箓里的雷法符箓大致分为阴阳两类,阳雷符绘制和使用时需要借助心火与肺金养炼的阳刚之炁催动。
    阴雷符则是以肾水与肝木所催发的阴寒之炁为引。
    徐青没见过用雷法的僵尸,只在尸说里看到过僵尸被雷法劈焦劈糊的记载。
    僵尸修行避免不了三灾利害,换言之就是迟早会被雷劈。
    徐青琢磨着雷符法,心里却在寻思要不要提前适应一下被雷劈的感觉,提高雷抗。
    不过最后他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且不说他一个僵尸能不能绘制出阴雷符,就算能绘制,那也得是他精熟符法之后,才能考虑的事。
    毕竟符箓之道向来易学难精,阴雷法又是里面较为高深的符法,想要学精不知要费多长时间。
    不过徐青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谁说僵尸就不能用雷法?”
    阴阳相搏为雷,激扬为电,僵尸虽不能修行雷法,但却未必不能借助符箓,利用阴气激发符箓,从而间接操控雷电。
    但最后那雷劈的是敌人,还是自个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我一个僵尸,学什么雷法,还是看看其他符箓怎么样.”
    徐青跃跃欲试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提起符笔,画起了入门基础符箓。
    玄玉坐在柜台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正认真画符的徐青,等对方画废一张符纸,丢到一旁时,它便伸出爪子,将那纸团勾来勾去,直到不小心把纸团弄到地上,它才停止动作。
    等到傍晚时分,柜台下的地面,便已经落了一大片纸团。
    “我成了,哈哈,道爷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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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了一下午符箓的徐青状若癫狂的拿起一张黄符,那激动的模样堪比刚中秀才时的田佘公。
    “玄玉,你想不想试试我绘制的符箓?”
    徐青迫不及待想要测试符箓效果,但他四下打量,铺子里除了他和一只猫外,便再无他人。
    “不想。”玄玉本能拒绝。
    “你真不想?这可是我绘制的第一张符箓,你就不感兴趣?”
    玄玉好奇心颇重,此时受到徐青引诱,它犹豫片刻,问道:“这是什么符?我听说有些牛鼻子道士的符箓很厉害,能降妖伏魔.”
    “玄玉仙家放心,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避火符,作用是避火防火。”
    徐青将符箓贴在玄玉额头,接着他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使用点灯法唤醒柜台上的灯烛。
    “玄玉仙家可以试试将手放在烛火上。”
    玄玉闻言凑到灯烛前,伸出一只前爪,试探性的放在灯烛上方。
    “如何?”
    玄玉瞪大眼睛,惊奇道:“冰冰凉凉的火。”
    徐青心中微动,忽然道:“你稍等片刻,我去取一些灯油来。”
    说罢,徐青来到货架前,将杨奇英从慈照寺求来的驱邪灯油取了一盏。
    为防止出现差错,他又把灶台旁的水缸搬到身边备用。
    将玄玉额头上散发淡淡阴凉气息的符箓取下,徐青把那符箓转贴到了出马弟子孙二娘身上。
    僵尸惧火,慈照寺的灯油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这也是他为什么先学习绘制避火符的原因。
    寻常僵尸空有一身道行,但却只会近身缠斗,先天受法术克制,可他若是习得一身符法傍身,就能补全这一短板。
    若是如此,他拥有法抗的同时,说不得还能以符法对敌。
    “徐仙家怎么不继续让我试符?”
    “我这灯油有些厉害,怕是会伤到你。”
    孙二娘静静的伫立在棺材跟前,一言不发。
    徐青将灯油添于灯盏,拿到银甲女僵跟前,开始测试避火符的可靠性。
    金红色的火焰炽热无比,徐青端着灯盏都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度。
    淡淡的香火味从灯盏中传出,火苗触及到僵尸身躯时,孙二娘额头处张贴的符箓便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玄色光晕,将之笼罩。
    徐青见状一喜,索性将画符时作废的纸团收拢成一堆,放在孙二娘脚下,随即倾倒灯油点燃。
    浓郁的奇异香火味瞬间充斥仵工铺,约莫五六个呼吸,孙二娘额头上的符箓开始变淡,等到十个呼吸的时候,避火符忽然无风自燃,化作飞灰消散。
    徐青见女僵身上衣摆着火,忙用不漏竹篮打水浇灌。
    却不曾想一篮子水泼出后,反而使火势更加旺盛。
    徐青眼疾手快,当即揪起女僵的后颈,将其丢入水缸之中。
    “这慈照寺的灯油究竟是什么来路?”
    徐青看着孙二娘没入水缸后,依旧燃烧好一会才熄灭的裙摆,心中惊诧不已。
    遇水不灭,入水还能继续燃烧,这样的火必然不是无名之火。
    或许明日可以去问问胡宝松,那老狐狸见多识广,想来知道这火的底细.
    压下心中思绪,徐青捞出浑身湿透,显露出曼妙曲线的女僵,开始为其检查身体。
    好在银甲尸肉身足够强横,火焰仅是烧毁了一截裙摆,并未损伤躯体。
    “我那一套凤冠霞帔水火不侵,能防污秽,可避刀兵,却不知能否抵御得了异火灼烧。”
    徐青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嫁衣不能时常穿着,是否能抵御异火也不知晓,但最起码避火符依旧有效。
    只是不如面对凡火时来的持久。
    不过徐青倒不担心这个。
    一张避火符不够的话,那他便绘制十张,百张。
    到时候就看是你的灯油多,还是我的符箓多。
    处理完屋内狼藉,有了危机感的徐青便坐在柜台前,开始静心绘制符箓。
    夜色降临,铺内灯烛明亮。
    徐青手法愈发娴熟,直到再次绘制出三张避火符后,他才略微松了口气。
    本来他还打算今晚去一趟老裁缝家里,去会一会那只女鬼。
    但现在的他却已然沉浸在绘制符箓的乐趣当中。
    与女鬼幽会纵然是乐事,可也没自个的安危重要。
    徐青已经有了计较,今夜除了绘制符箓外,他哪都不会去!
    三更天,夜猫子玄玉已经不见了猫影,只剩下徐青一人仍在秉烛画符。
    将第二十张避火符勾勒成形,徐青正打算绘制第二十一张时,铺子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公鸡啼鸣。
    “天要亮了?”
    徐青有些诧异,他分明记得街道外更夫只敲了三更鼓.
    抬头看向滴漏,时间确是三更天无疑。
    正当徐青疑惑时,仵工铺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半夜三更,哪来的客人?
    (本章完)